,放你在眼皮底下看着。若是做得好便能入了陛下的眼,自此青云直上——陛下对自己人是极好的。但若是叫她不喜,那折腾的手段便多了,来来回回传召便能叫人跑死……多看,慎言,对陛下得要恭敬且亲近,这里头的分寸不好把握……”
梁茵急着要见她这一面也是因着这个,陛下是个什么脾性没人比梁茵更知道,她本是想让魏宁外放或者做个闲差,却不想陛下金口玉言点了这样的位置,梁茵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生怕魏宁在陛下面前什么都敢说,又惹了陛下不快。
她在不停地说,魏宁那里听来却好似所有的词句都从耳边滑了过去,只模糊地听清了几个字,旁的都是嗡嗡作响。她已有些习惯了,风清与她说事都要说上好几遍才能进她耳朵。梁茵的话她不愿听,便干脆当做听不见。
怎样都好,她不在乎。一双眼眸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梁茵忽地抬眼对上了这样一双眼,她的心猛地一坠,瞬间忘了本要说什么,话断了半截在那里。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魏宁,不论何时,魏宁的眼眸里总有亮光,总有火在烧,她本身就像一簇火焰,只不过有时猛烈有时冷冽,时明时暗。
但现在,那双眼眸里的火熄了。那里头什么都没有了。
仿佛有一双手攥紧了梁茵的衣襟,扼住她的咽喉,叫她喘不上气来,她正在被那双空洞的眼吞没,那里头是探不到底的深渊。那个瞬间,她的心被千刀万剑洞穿,有无数的虫蚁扑上去啃噬,血淙淙地淌,漫上脚踝,涌过膝头,指尖触到黏腻冰冷,叫人汗毛倒竖。
梁茵颤抖着伸出手,捧起魏宁的脸颊,涩声问道:“修宁……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么?”
魏宁淡淡地回:“不曾。我想,也不是很要紧。”
梁茵喉头一哽,强忍悲痛,厉声喝道:“你不能就这样去到陛下面前!那只会枉送了你的性命!”
这一句魏宁好似听进去了,歪头想了想,道:“那也不错,是个解脱。”
“魏修宁!”梁茵怒极,喝了一声,声音发颤,“我费尽心机救你,不是为了叫你再去白白送死的!”
魏宁移开眼睛,仍是淡淡的:“我不曾求你为我费心。”
“魏修宁!”梁茵红了眼眶,哀切地对魏宁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求你……”求你好好地活着……
魏宁却轻笑了一声:“为何不能,旁的我说了不算,我自己的生死总能自己掌握罢。”
“你不能!”梁茵已要失了神智,赤红的眼眸里腾起无边的怒火,愤怒吞没了一切,脑中绷紧的弦,铮得一声断裂开来。她忽地拥上去,拦腰揽住魏宁,要带着她往里间走。
魏宁一下被她的气息包裹,整个人绷紧了,片刻之后才晓得发生了什么,皱起眉头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梁茵不肯放手,魏宁便与她扭打起来,挣出来的手肘用尽了力气砸在梁茵肩头,梁茵吃痛地皱了皱眉,一手仍箍着她的腰,另一手去抓她挣扎的手。
魏宁不肯就范,两只手张牙舞爪地又推又打,却撼动不了梁茵分毫,她恼极了,一巴掌打到梁茵脸上。她的力气比年少时大了,一巴掌就打得梁茵磕破了皮肉,满嘴的血腥,半边面皮红得显眼。
魏宁愣了一下,自己也不曾想到能打中,就这一瞬,梁茵抓住时机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带着她一扭,将两手扣在身后,面朝下按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而后一手扣着她两只手腕,另一手扒了刚刚才给穿上的中衣一缠一系将魏宁两只手捆缚在了身后。
再次赤裸的上身贴上冰凉的桌案,激得魏宁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立时便晓得梁茵要做什么。
“你不能!”她怒道。
“不能?”梁茵已全无理智,她冷笑一声,“方才不是还邀我上榻么?”
魏宁恼怒:“此一时彼一时!过时便不候了!”
“晚了。”话音未落,梁茵灼热的吐息已到了颈间,手也沿着腰线摸了上来。
魏宁更怒,张口便要喊:“风……”
话还没出口,便被梁茵捂住了嘴,梁茵的声音仿佛出鞘的刀剑一般泛着冰冷的杀意:“风清打不过我,你若喊,我大可以先取她性命,再回来办我想办的事。”
魏宁咽下已在喉头的名字,怒而回头瞪她,眼眸里盛满了怒火。
“这便对了……”梁茵看着她那双眼,忽地笑了。她情愿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是愤怒是仇恨,也不愿那里头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如果魏宁无人可恨、愤怒无处可去,那都向她来罢,只要魏宁能好好地,所有的怨恨她都愿意来背负,她甘之如饴。她不惜一切也要把那眼眸里的火再次点起。“你看,没有力量,我便能对你为所欲为。若你不想走我想要你走的路,那也可以到我身边来,我身边总有你的位置。”
梁茵俯下身,亲吻魏宁脊背上新长出的皮肉,带起丝丝的痒意,几下便叫魏宁颤抖战栗。她极力忍耐着克制着咬牙切齿地道:“你做梦!”什么位置?禁脔的位置么?你怎么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