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找到了将轮椅当椅子坐的巫崇云。
&esp;&esp;她整个人埋在阴影中,仿佛要同黑暗融为一体。
&esp;&esp;卫明夷屏息,她快步走到巫崇云的身后,想将她从角落里退出来,但那轮椅钉在地面似的,用了力也没推动。
&esp;&esp;“师尊?”卫明夷尝试着喊人。
&esp;&esp;意料之中,巫崇云不搭理她。
&esp;&esp;“师尊有什么心结呀?”卫明夷放弃了推轮椅,她伸手将巫崇云从上头抱下来——好在人没有变成重不可抬的秤砣,也没有伸手推她打她。
&esp;&esp;好一会儿,巫崇云才倦倦地扫了卫明夷一眼,道:“没有心结。”
&esp;&esp;卫明夷将人抱到榻上,她手撑在巫崇云身侧,又问:“那掌教怎么那样说?难道是骗她的?”
&esp;&esp;“不行么?”巫崇云轻飘飘地反问道。
&esp;&esp;卫明夷:“……”
&esp;&esp;她震惊。
&esp;&esp;这三个字是怎么说得这样理直气壮的?
&esp;&esp;“有劳师尊为我护道了。”卫明夷又说。
&esp;&esp;巫崇云飞快地瞥了卫明夷一眼,恹恹道:“我不如人,我是你的下下选。”
&esp;&esp;卫明夷看她还是不高兴,身体再度往前倾。她单膝跪在榻上,抵到巫崇云盘起的小腿上。卫明夷忙哄道:“在我心中师尊是最厉害的,若不是久困于元婴之毒,早就一飞冲天了。我不让师尊为我护道,只是担忧师尊的身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数月之别,又当几许岁月呢?我也想与师尊朝夕相处。”
&esp;&esp;她的眼眸粲然发亮,一片赤忱。
&esp;&esp;巫崇云与她对视一刹,便将目光撇开了。
&esp;&esp;她得偏着头,发尾窝在脖颈,被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一呵,小幅度地扫动。巫崇云有些难耐,她抬起手将发丝拨了拨,交叠的双腿也向外舒展,可碰到了卫明夷。巫崇云一怔,双膝合拢屈膝,双手撑在榻上,身体微微向后仰靠。
&esp;&esp;卫明夷眨了眨眼,她一低头,下巴便触到巫崇云的膝盖,无意识地蹭了蹭后,她轻声道:“师尊?”
&esp;&esp;巫崇云回神后往里间缩了缩。
&esp;&esp;卫明夷也不知怎么想的,看到巫崇云膝盖向内缩的时候,她忽地伸手抓住了巫崇云的脚踝。
&esp;&esp;巫崇云:“?!”她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惊惶,面颊瞬间被绯云染红。这与她主动去哄骗卫明夷不同。吸了一口气后,她咬着唇,带着薄怒,“松开!”
&esp;&esp;卫明夷眼皮子一跳。
&esp;&esp;她的耳廓也蒙上红晕。
&esp;&esp;师尊这会儿没有犯病。
&esp;&esp;是她的手犯贱了。
&esp;&esp;“抱歉,师尊,我——”卫明夷的心咚咚跳着,想解释几句,可又有种莫名的心虚。
&esp;&esp;“闭嘴。”巫崇云躺在榻上,一转身背对着卫明夷,抬手捂住耳朵。
&esp;&esp;第40章
&esp;&esp;巫崇云不想听,而一张脸涨得通红的卫明夷也憋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来。
&esp;&esp;她忐忑不安地坐在榻边,手指交叉着,拧到了一起。时不时抬眸看背对着她的巫崇云一眼,生怕她一恼怒便不与她出门了。
&esp;&esp;卫明夷的确希望巫崇云留在宗中,可不能是因为恼她而打消了念头。
&esp;&esp;巫崇云没合眼。
&esp;&esp;她的双颊攀上了红晕,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被卫明夷抓住脚踝,可先前意识并不清醒。这一抓来得莫名其妙,有些猝不及防了。
&esp;&esp;她咬着下唇,平复那猝然加快节奏的心跳。四面安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偶尔拂来。
&esp;&esp;卫明夷没离开,可不声不响,什么解释的话都没有。
&esp;&esp;巫崇云不想听她再提,然而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时候,巫崇云又恼了起来。
&esp;&esp;她一声不吭,约莫一刻钟后才坐起身。瞥了眼木头似的杵在一边的卫明夷,若无其事地挑起了新的话题。她道:“天道论魁是为世家准备的,你的天赋足以让各大世家竞相争抢。你还要以冲渊宗之名参与吗?”
&esp;&esp;卫明夷知道天道论魁的危险,不管她愿不愿意入世家,都有可能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她摇了摇头道:“暂时不好扬苍梧冲渊之名。不过——”停顿了数息,她道,“荒域仰春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