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废人似的。”
&esp;&esp;萧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本来就该躺着休息。”
&esp;&esp;“那陛下给臣念一段呗,让臣知道知道外面的事。”
&esp;&esp;“不能。”
&esp;&esp;沈渡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陛下,您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esp;&esp;“不能。”
&esp;&esp;萧衍的笔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心里想,朕还治不了你了?
&esp;&esp;接下来几日,沈渡的话更多了,萧衍批折子的时候他就盯着看,批完一本他就问一句。
&esp;&esp;“陛下,今天有没有北疆的折子?”
&esp;&esp;“没有。”
&esp;&esp;“六皇子那边呢?赵统领有没有新消息?”
&esp;&esp;“没有。”
&esp;&esp;“那个”
&esp;&esp;“没有。”
&esp;&esp;沈渡靠在枕头上,盯着帐顶的五爪金龙,心里憋得慌。什么都问不出来,什么都不知道。案子查到哪一步了?方砚那边有没有新发现?他满脑子都是这些。
&esp;&esp;他忽然想,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一个消息发过去,方砚直接回了,什么都知道了。可惜没有。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陛下,臣能不能请方主事来一趟?”
&esp;&esp;萧衍抬起头看着他。“来做什么?”
&esp;&esp;“之前那笔账,有个数字对不上,臣想当面问他。”沈渡说得挺认真,但心里知道那个数字根本没问题,他就是想找个人问问进度。
&esp;&esp;萧衍抬眼看了看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了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esp;&esp;“方砚在户部待了二十三年,对不上的数字他自己会查。查完了会写折子递上来。折子到了朕批完了,朕告诉你。”
&esp;&esp;沈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彻底不挣扎了。
&esp;&esp;傍晚,张院正来换药。
&esp;&esp;他把额头上那圈厚厚的白布条拆了,换了一层薄薄的纱布,只盖住伤口本身。后脑的纱布也拆了,贴了一小块药膏。
&esp;&esp;“沈大人恢复得快。”张院正说。
&esp;&esp;沈渡照了照铜镜,伸手摸了摸额头上那层纱布,伤口已经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esp;&esp;次日清晨,萧衍穿好朝服,戴好平天冠,整了整袖口,准备出门。
&esp;&esp;沈渡靠在枕头上,看着他,说了一句:“陛下,您该出门了。今日早些回来。”
&esp;&esp;萧衍的脚步骤停,转过身看着沈渡。
&esp;&esp;沈渡又说:“臣会安生躺着养伤的。”
&esp;&esp;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不出一点破绽。
&esp;&esp;萧衍盯着他心里不禁疑惑,“这人今日怎么这般老实?前几日天天问东问西,今日不问了,还自己说要安生躺着。”但他也没多想。
&esp;&esp;“嗯。”他推门出去了。
&esp;&esp;沈渡等脚步声走远,把被子一掀,翻身下床。
&esp;&esp;动作利索得很,他扯过官袍往身上套,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到铜镜前照了照,额头的纱布被额头前面碎发遮住大半。
&esp;&esp;前后不过几十息的功夫,整个人已经收拾停当,这几日躺在床上,骨头都快锈住了。
&esp;&esp;沈渡深吸一口气,嘴角一咧,“本官又回来了!”他拉开门,大步跨了出去。
&esp;&esp;刚拐出寝殿前的回廊,一个人影从廊柱后面闪出来,张开双臂拦在面前。
&esp;&esp;小顺子此刻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颤:“沈、沈大人,陛下吩咐了,让您好好养伤,不能出门……”
&esp;&esp;“本官已经好了。”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侧绕过去,头都没回。“回头陛下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esp;&esp;小顺子追了两步,又不敢硬拦,急得在原地跺脚,眼睁睁看着消失在宫道拐角。
&esp;&esp;萧衍下了朝,沿着宫道往回走。
&esp;&esp;推开寝殿的门,床铺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摆在正中间。
&esp;&esp;人不见了。
&esp;&esp;小顺子从门边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