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简单又直接:趁着休息的间隙,他把洛斯叫进了卧室。
&esp;&esp;雄虫沉默得像一条影子,跟在他身后。可当洛斯发现时予的走向是朝着床去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esp;&esp;时予没理会,将枕头扔到床尾,腾出床面,自己却不坐,朝那边一指:“过来,坐下。”
&esp;&esp;洛斯僵硬地抬步。刚走两步,又被叫住。
&esp;&esp;“停。刚才在想什么?”
&esp;&esp;“……需要关门吗?”
&esp;&esp;时予习惯性地抬手撩鬓角,指尖碰到发尾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短发。他皱了皱眉,无所谓道:“随意。”
&esp;&esp;不过是让洛斯再吃一点自己的口水,有什么关门的必要。
&esp;&esp;咔嗒。门还是关上了。
&esp;&esp;洛斯走过去,坐下。床面猛地往下一陷——他的体型太过庞大,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山。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渴望,安静地、浓烈地,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esp;&esp;这个时候洛斯清醒着。时予不想用自己的手了,说:“把面具摘下来。”
&esp;&esp;洛斯顿了一下:“我长得很丑。不好看。你不会喜欢。”
&esp;&esp;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笨拙的自卑。
&esp;&esp;时予点头:“我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过了。”
&esp;&esp;洛斯:“……”
&esp;&esp;他低下头,叉开腿坐着,衣服紧贴上身,块垒分明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整个人沉默地弓在那里,像在忍耐什么。如果时予能透视,就会看到他紧抿的嘴角——抿得发白。
&esp;&esp;闹脾气?就因为他说的那句“丑”?
&esp;&esp;时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虫族也有容貌焦虑?还是蛇虫这个种族格外在乎皮相?
&esp;&esp;时予没有那个耐心去慢慢哄着一头虫子:“不吃了?不想吃那就算了。”
&esp;&esp;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却被洛斯猛然攥住手腕。
&esp;&esp;磕磕绊绊地:“别走…a……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esp;&esp;像极了一只被抛弃过后产生了创伤应激的弃犬,喉咙里溢出尖锐的呜咽。
&esp;&esp;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住面具,小心翼翼地向上挪了两寸,露出嘴唇。然后张开嘴,渴求地、卑微地,等待。
&esp;&esp;都已经成年这么久了,却还是离不开母亲的哺育。
&esp;&esp;时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esp;&esp;然后他俯下身。
&esp;&esp;他站着,洛斯坐着。洛斯以为时予又要用指尖蘸取那贫瘠的一点唾液,施舍地涂抹在他的嘴上。
&esp;&esp;然而没想到,时予却微微朝他俯下了身。
&esp;&esp;距离拉到极近的时候,洛斯才闻到那点幽香。比昨天更浓。像是什么东西在母亲的身体里慢慢苏醒。
&esp;&esp;他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esp;&esp;洛斯恍然以为时予要给他一个吻,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努力克制着自己被触发的狩猎本能,任由母亲占据主导向他靠近,而不是将时予扑在床上。
&esp;&esp;他闭上眼。
&esp;&esp;然而下一秒,脸上一凉。
&esp;&esp;时予抬手将他的面具摘了下来,任由那张遍布伤痕的脸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esp;&esp;一瞬间,洛斯几近仓皇地抬手想要捂住那些丑陋狰狞的伤疤,却碰到了时予微凉而纤瘦的手指。
&esp;&esp;——大概任何一个碰过时予指尖的人,脑子里都会闪过一个念头:竟然就是这一双苍白纤细而又骨节分明、宛若艺术品的美人的手,爆发出了这么强的力量吗?
&esp;&esp;妈妈在摸索他脸上的伤。
&esp;&esp;我有点好奇,“时予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唇上的裂痕,“什么样的战斗,能让你毁容?”
&esp;&esp;伤疤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只有鼻梁和眉骨还勉强维持着轮廓,深邃的蓝眼睛是这张脸上唯一还算完好的部分。可以想象当初受伤时有多深——骨头大概都露出来了。
&esp;&esp;洛斯不敢大声说话,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是当年孵化我的卵……里面还有一个,是我的兄弟。它吸收的能量比我好,先破壳爬了出来。”
&esp;&esp;“就因为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