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递给方志鹏:“大哥哥,这上面有我家的电话,你们要是之后还想吃我家的葡挞和虎皮卷,或者别的面包,又不方便过来的话,可以打电话来订!我可以托汽车站的班车,送到你们学校门口,或者家附近的路口都行,你们看哪个地方方便拿,就告诉我地址,班车开到县城也就两个多小时,东西肯定不会坏的!”
方志鹏几个眼睛也亮了:“对啊,刚刚怎么没想到。”
他们这群有钱学生,家里有摩托、有小汽车,根本没坐过客运班车,但也听说过能寄东西,这会儿听陶萄这么说,也觉得可行。
陶萄又补充道:“蛋挞之类的甜品又是轻便的东西,也不占位置,搭班车送过来最多运费也就加五毛钱,到时候我在箱子里装一壶冰水,说不定送到你们那儿,还冰凉凉的呢!”
冻一矿泉水瓶的水用来保鲜也很方便,她家正好有冰柜。
“那不如我现在就跟你订一批!这次先送到汽车站就行,嗯……我要三条虎皮卷,两盒十二只装的葡挞,你明天做好寄出了给我打个电话,我算准时间叫人去车站拿。”
方志鹏把名片收好又把背包顺到胸前,算出七十七块钱来,找出笔记本写了家里的座机电话,撕下来一起递给她:“运费我给你两块钱够不够?不够下回我找你买的时候你和我说,我给你补上。”
这家味道真好,他一定会再回购的,就算不是他,他家人也肯定要买。他家是个大家庭,阿公阿嫲叔伯婶子和小侄子小侄女们都还在一起住,原本他就打算多买点葡挞的,家里几个小侄子小侄女闹得厉害,都说没吃够,他得多买点回去才够分。没想到今天只剩六个了,现在有机会预定更好了。
明天刚出炉的送过来的,肯定更新鲜好吃。
“够了够了!大哥哥你放心,明天我让我爸第一个就做你家的单子,保证新鲜。”陶萄接过钱的时候欢欣雀跃,还站在路边看他们走,热情地挥手:
“大哥哥大姐姐与美兰阿姨再见!”
大家都很乐呵呵地冲陶萄回道:“再见!”
这小孩儿还挺能干。
唯有郁美兰坐在马晓琪身后回头怒喝:“不要叫我阿姨!”
“好嘞,美兰阿姨!”
“都说了不要叫了!!”风中送来郁美兰变得遥远的咆哮。
陶萄笑眯眯地最后挥了挥手就回去了。
送走他们,陶萄今天晚上卖葡挞的任务便超额完成,顺带连虎皮卷也卖了!她眼睛亮亮地跑回店铺,郁峦正趴在柜子上,如一只小乌龟般伸长脖子等她呢,神情还特别紧张,似乎生怕她不回来。
陶萄喜悦得难以自抑,扑过去抱住郁峦,双手揉搓着他的脸蛋,还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又抓住他肩膀激动地前后摇晃:“多亏了你提的主意啊芋头,我们今天晚上足足挣了一百块!一百块唉!连虎皮卷都全部卖出去了!”
从此之后业务都能拓展到县城那边了,这太好了啊!
郁峦被晃得头晕眼花,一动不敢动。
“对了,你再帮我看会儿店,我去再做一条。”
激动了好半天,陶萄才松开他,哼着歌一蹦一跳地进去,一边做一边把准确的配方写出来。她要留个样本给陶广志尝尝,这样明天她去上学,陶广志有配方有参照,就能依葫芦画瓢把方志鹏的订单给做了,就不会耽误事儿了!
许久许久,屋子里都传来陶萄一边“露露露露露露……大波斯菊是我的帽子,蒲公英在我枕边飘荡”的高歌,还有一边乒铃乓啷做东西的声音了,郁峦才终于动了动,怔怔地抬手摸了摸额头。
爸爸死了以后,阿嫲说他是扫把星,就是因为他不乖跑到马路边,爸爸看到他下了车,才会被后面那辆运煤车撞死的;妈妈说不关他的事,爸爸是下来抽烟的,明明是后面车的同事疲劳驾驶又下雨路滑,不管他的事;小叔说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害得家破人亡;妈妈说不怕,没人要你,妈妈要你。
以前,妈妈一人带他挣钱也很难。
后来,妈妈很少再主动地抱抱他亲亲他了。
她太累了,她没有力气了。
妈妈还说,让他不要学小姨,小姨就是被宠坏了,所以他不能这样,要学会懂事,要知道规矩,要懂得自立。
他不知道那些词语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妈妈是对的。
妈妈很辛苦,他要快点长大。
但现在,他有姐姐了,姐姐还是愿意抱抱他亲亲他,姐姐还说,有弟弟很好。
郁峦垂下眼睫腼腆地笑了笑。
他也,觉得有个姐姐很好。
晚上九点左右,陶广志和郁美珍终于又跳舞跳得一身汗回来了。
陶广志一进门就兴奋地喊:“哇,葡萄,你肯定没想到,老爸带去的葡挞可好卖了,没几分钟卖得精光啊,完全没有耽误跳舞……嗯?人呢?这是什么?”
餐厅桌上摆着一条模样独特的虎皮卷,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发现旁边有一张纸,纸上还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