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病。
&esp;&esp;众所皆知,宫里头生病的奴才等同于死人。
&esp;&esp;顾问行知道小宫女在讨好他,身为皇上身边的红人,讨好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无数人捧着真心和假意送到他面前,可在这一刻,这个小宫女就是入了他的眼,合了他的眼缘。
&esp;&esp;“白芷?”他语气缓和不少。
&esp;&esp;敢以药材为名,显然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可身为一等宫女,怎会窝在耳房铺床叠被,做这种烧水泡茶的小事。
&esp;&esp;难道,是得罪过贵妃娘娘?
&esp;&esp;顾问行抬起眼睑,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宫女,只见这小宫女长着温顺的鹅蛋脸,一张白里透红的芙蓉面,不像是宫女,倒像是哪位小主。
&esp;&esp;懂了,这是来寻登云梯的。
&esp;&esp;不过,如今正是万岁爷稀罕贵妃娘娘的时候,为了一个合眼缘的小宫女何罪景仁宫可就太不值当了。
&esp;&esp;顾问行心中有了决断,脸上的笑意就收了些,“原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心人,且忙着罢”。
&esp;&esp;这便是赶人的意思了,白芷的眼中不受控制地冒出几分水意,她眨了眨眼,很快将那些水汽逼了回去,柔顺低头应是。
&esp;&esp;见宫女乖顺并不纠缠,顾问行心中倒起了几分不忍,他叹了口气,宽慰道,“你伺候的周到,是个仔细人,放心,只要你忠心,早晚会被贵妃娘娘看在眼里”。
&esp;&esp;得了这样的一句话,白芷心中难过尽去,又惊又喜,嘴角忍不住溢出些笑意,“谢公公吉言!谢公公吉言!”
&esp;&esp;顾问行嗯了一声,起身便往外走,白芷连忙跟上去掀开帘子,外头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愈发的显得莹润。
&esp;&esp;顾问行脚步一顿,他想起来了,这小宫女侧着脸的样子竟和孝康章皇后像了六成。
&esp;&esp;怪不得贵妃娘娘不叫她到前头伺候,原来是防着呢。
&esp;&esp;顾问行站住脚,呵呵笑了两声,“依咱家看,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esp;&esp;这可是天大的运道!
&esp;&esp;这样意味深长的话顿时让白芷愣在原地,再回神时,只见那位乾清宫大总管、皇上的心腹、万岁爷身边最妥帖的人正指挥着小太监往正殿搬东西。
&esp;&esp;那是皇上给贵妃娘娘的赏赐,全都是广州十三行那边进上的西洋玩意儿,据说,最好的都在这里了。
&esp;&esp;顾公公口中的福气是什么?是那个吗?
&esp;&esp;白芷连忙甩头,丢掉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可莫名的有些心虚,又有些向往,她盯着那些硕大的箱子,默默出了神。
&esp;&esp;————————景仁宫正殿,小太监们小心翼翼地将箱笼放在地上,里头的东西贵重,哪怕将他们绑在一起卖了,也不够买其中一件,自然是再小心也不为过。
&esp;&esp;“朕见你房中有碳笔,想来是喜欢西洋玩意儿”,玄烨斜倚在榻上的大迎枕上,随手指了一个宫人叫他打开箱子,“这里头可有你喜欢的?”
&esp;&esp;佟宛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箱中装的是钟表,有桌钟、座钟、挂钟,甚至连小巧的怀表都有几个。
&esp;&esp;种类多便罢了,样式也多种多样,有珐琅工艺的,用极为绚丽的色彩绘画出典型的欧洲风格。
&esp;&esp;还有的看着简朴,但雕花却精致精致,就连装饰盒镶嵌的东西都是玳瑁宝石所制,甚至还有一盏外壳是琉璃,能看到内部机械构造的钟表。
&esp;&esp;景仁宫中也有一座西洋钟,相比之下,完全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esp;&esp;佟宛宛瞬间被富贵迷了眼,“臣妾要挨个看!”
&esp;&esp;这里个个都是好东西,又是从遥远的欧洲运过来的,说不定可以为她的体质添砖加瓦。
&esp;&esp;见佟宛宛闪闪发亮的双眸,玄烨没忍住轻笑了声,“都是给你的,想怎么看便怎么看”。
&esp;&esp;有了这句话,佟宛宛再也等不及,挨个摸过箱子里的每一个西洋钟,可费了半天功夫,脑中的面板完全不为其所动。
&esp;&esp;她不死心,连忙打开第二个箱子,只见里头摆着些筒状物,凑近一看,竟是望远镜。
&esp;&esp;或许在这个时代的望远镜很少,很稀罕,但依旧不能为面板增加一丝丝体质。
&esp;&esp;失望之余,佟宛宛开始仔细思索之前成功的案例,基本上都是些古董或者带有极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