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能抱一钓竿······想着就觉得惬意。
&esp;&esp;她正要叫人拿来钓竿,却见湖边有人策马奔腾,再一看,马上之人正是康熙。
&esp;&esp;他怎么这会子就来了?
&esp;&esp;既要御门听政,又要经筵日讲,再加上这段路程,她估摸着午后才能到的。
&esp;&esp;佟宛宛连忙将人迎进舱内,又找来轻便的常服换下被汗水浸透的衣裳,然后捧上一杯温茶,“热不热,饿不饿?咱们午膳吃鱼,可好?”
&esp;&esp;玄烨连饮三杯温茶,这才长舒一口气,好奇问道,“是你钓的鱼?”
&esp;&esp;没记错的话,去年冰钓的时候,她可是一条都没钓上来,好不容易有鱼吃勾,还溅得浑身都是水。
&esp;&esp;难道今年她的钓技进步了?
&esp;&esp;“那倒不是,晌午那会子在岸边玩,没来得及钓”,佟宛宛用凉帕子在他头上呼噜过一遍,擦去他额头上被温茶逼出来的汗水,“晚上吧,今天晚点再吃臣妾亲手钓的鱼”。
&esp;&esp;“······也可”,玄烨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esp;&esp;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还有他在,应该能钓上来一条两条吧。
&esp;&esp;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esp;&esp;午膳刚过,她便抱着鱼竿上了二层的亭台,结果等他收拾好上楼的时候,却瞧见她躲在阴影处的摇椅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esp;&esp;至于她怀里的鱼竿,若不是船在动,怕是已经整个被鱼拖进水里了。
&esp;&esp;玄烨认命轻叹,轻手轻脚地托起她的手臂,取走鱼竿,再将那头的馋鱼钓上来放进桶里。
&esp;&esp;水儿在水中扑通,他在她身边躺下,一起吹着湖风,共同在这水面荡漾。
&esp;&esp;——————————————一行人吃完鱼已是傍晚,回到紫禁城时天色虽未完全黑透,但月亮已经挂在天上。
&esp;&esp;众人在乾清宫门口分开,玄烨带着保成和今天的礼物回了昭仁殿,佟宛宛则是带着姑娘们往景仁宫而去。
&esp;&esp;刚走出几步,将将跨过日精门,便见陈耳朵和天冬带着公主们的奶嬷嬷等在巷口。
&esp;&esp;太好了,宿管们提前来接学生了。
&esp;&esp;交接完毕,佟宛宛更觉浑身松快,一进门就在葡萄藤下的躺椅躺倒,又叫人上一盏冰镇西瓜汁来喝。
&esp;&esp;晚上吃的炖鱼有一点点咸,又出了一身的汗,此刻有些渴了。
&esp;&esp;整个景仁宫顿时忙碌起来,有榨西瓜汁的,有准备热水浴桶的,还有薰蚊驱虫的,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很快,佟宛宛喝上了沁凉舒爽的西瓜汁,正舒服长叹,却见刘保贵笑呵呵地来报,“娘娘,张东那小子等您大半天了”。
&esp;&esp;那个送布匹的小太监?
&esp;&esp;虽然这会子有点不想见客,但想着今儿用了他的布送礼,佟宛宛到底是点了头,“叫他过来吧”。
&esp;&esp;不多时,张东便被人从角落里的耳房领了过来,刚到葡萄藤下,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奴才给、给主子请安”。
&esp;&esp;往日口齿伶俐的小太监今日像是不会说话一般,甚至还有些结巴,“奴才今、今、今儿赶鸭子的时候看见一株稻谷成成成熟了,特来求娘娘定夺”。
&esp;&esp;佟宛宛怔了好几秒,这才听见晚风吹过葡萄叶片发出簌簌声,她缓缓坐直身子,沉声问道,“你确定?”
&esp;&esp;如今是六月末,乃是水稻抽穗的季节,接下来还得扬花才能结实,然后才能慢慢成熟。
&esp;&esp;换句话说,那株水稻成熟的实在太早了。
&esp;&esp;“奴才绝不敢欺瞒娘娘”,张东说完最要紧的事,这会子已经不结巴了,“今日有只鸭子贪玩跑到稻田深处,奴才找到它的时候正好就在那株稻谷旁边,沉甸甸的,长得可好了”。
&esp;&esp;当时他下意识地用旁边的稻子掩饰了一下,然后抱着鸭子偷偷走了。
&esp;&esp;回到蚕舍之后,他一直在想这件事,论理说,像这种好事、吉事,万岁爷肯定高兴,报过去指定能得青眼,但他却犹豫了。
&esp;&esp;一来,他没这个能耐报到皇上那儿去,若是通过丰泽园的那群爷爷报上去……定没了他的功劳。
&esp;&esp;这二来嘛,他是皇贵妃带回宫里的,自然算是景仁宫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