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了一堆食材,全都夹了回去,把自己吃撑。
这顿饭还没结束,他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姑妈打来的。”他指了一下来电显示,对黎珩说道。
警员们安静下来。
接起电话,沈咏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直切正题:“你们来接我。”
在沈之澄的追问之下,她才简单提了几句。
原来今天,姑妈已经当着爷爷的面把所有事都摊开,当年家里闹出这样大的风波,直到如今,老人才得知全部的前因后果。
现在,沈咏璇不想再在浅水湾待下去。
以她的性格可不会自己走出家门,需要侄子侄女八抬大轿接走她才行。
姐弟俩当即起身,准备离开。沈之澄刚要掏钱结账,老游却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
“这里别管了,下顿再算你的。”
“既然是这样,下一顿我要加码,点一桌鲍参翅肚……”
“鲍鱼捞饭可以吗?”
警员们说笑,催着他们赶紧回去办正事。
沈之澄的心底莫名多了几分暖意,转身将车钥匙抛给黎珩:“你来。”
吃饭有同僚请客,搭车有姐姐当司机,如今他的生活太惬意。
两人上了车,一路低声讨论着姑妈摊牌的事。
是该说清楚了,包括当年沈启尧害死他们父母的真相。
爷爷的身体要紧,可那桩被掩埋了二十多年之久的旧案,总该有个说法。
“如果他实在撑不住,我就扶住他。”沈之澄语气随意,试图冲淡心底隐约的沉重,“但是整件事,他得听完。”
“等一下。”黎珩忽然踩刹车,“我的记事本落在店里了。”
她这才想起,刚才拿出记事本,随手一放。
“我马上给阿聪打电话。”
整个a组用的都是bb机,联系时没这么方便。沈之澄立即给林家聪留了讯息,让他尽快回电。
“太慢了。”沈之澄说,“能不能向总警司申请,给每位警员都配一部手提电话?”
“那要看少爷的实力。”
沈之澄正正经经考虑起这个问题。
约莫五分钟后,他的手提电话才终于响起。
“座椅上那本记事本是ada的吧?”林家聪在路边公共电话亭回电,语速很快,像是急着挂断,“已经收好了,等下直接带回警署。”
“你们现在要回警署?”
“岑佩岚刚找到一只古董酒杯,上面有粉末残留,怀疑就是沈启尧中毒时用过的杯子。”
听筒里的声音,在密闭车厢内回荡。
黎珩和沈之澄对视。
追思会上,岑佩岚就提过那只沈启尧常用的古董酒杯。
黎珩立刻问道:“在哪找到的?”
“就在加多利山那套洋房,沈敬琪的卧室里搜出来的。现在不确定是不是毒物遗留,要先让他们化验。”
林家聪赶着回警署,说完就匆匆挂断电话。
沈之澄神色一变:“现在是回警署,还是先去浅水湾?”
这起案子,沈敬禾的认罪太过反常。
警方原本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查证。
岑佩岚、沈敬琪,甚至麦诗彤都存在嫌疑,不管是作案动机,还是不在场证明,始终有值得反复推敲的疑点。
可沈敬禾的自首来得猝不及防,直接让整桩案子告一段落。
警署的事,姐弟俩就算去了也插不上手,只能默默观察。
可不去偷听,不是他们的作风。
而姑妈那边,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同样需要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