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云怜悯地看着她:“你不认得我了?”
李芬眯了眯眼睛,眼前精致俊美的青年确实很熟悉,那饱满的额头、笔挺的鼻梁像极了曾经的
“鎏云?!”她激动地站起来:“是你吗?”
鎏云点点头走进来:“看样子你过得不怎么好。”
看到他冷漠的态度,李芬激动的眼泪凝固在眼角:“你怎么这么跟妈妈说话?”
鎏云没理他,只是四处打量,发现姓刘的一家都不在很满意,他也没兴趣看到他们。
“你怎么回来了?是得了回城名额?还回去吗?”李芬看到最听话的儿子回来了,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回来了就帮我把这些衣服洗了晾上,我去买点菜回来,你爸和你弟弟就要回来了,你顺便把饭煮上。”
北泠站在外面听到她理直气壮地指使鎏云干活,差点气笑了,鎏云对他摇摇头然后才开口:“户口在哪里?”
“什么?”李芬一头雾水:“你要户口做什么?先把衣服洗了。”
鎏云看她依然拎不清状况,没再说话直接进了里屋,在李芬的阻拦声中自己打开抽屉拿了户口本出来:“我走了,办完手续之后我会让人把户口本送回来的。”
李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她拉住鎏云的袖子:“你拿户口本做什么?你要去哪里?”
鎏云挣开她的手:“我考上了大学,马上就要去报到了,将关系全部转移走之后,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说着就要出门,李芬愣在原地,看到他的背影马上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你考上了大学?哪里的大学?你不回来了什么意思?”
“这些你没必要知道,户口我会还回来的,以后再也不见!”鎏云说着转头就走,李芬突然扑上来:“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是你妈!”
鎏云停下脚步,在女人希冀的眼神中回头:“我没有把自己的儿子卖了的妈,从我一无所有的从这个家里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我就没有妈了。”
李芬浑身颤抖:“你怪我?怨我?”
鎏云摇头:“父亲的抚恤金和我的高中名额卖的钱就当是你的养老钱了,以后再也不见!”说着再也没有回头,等到走到楼下才传来三楼绝望的哭声。
办完手续,鎏云在厂门口用几颗大白兔奶糖哄了几个邻居小孩帮自己送户口本回去,就和北泠离开了这个城市。
刘会计带着小儿子回家,看到客厅一片狼藉,饭也没有做,关上门在家里怒骂起来,看到躺在床上的李芬,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跟着父亲回来的刘耀,习以为常的听着母亲的哭泣和父亲的怒骂,在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小包桃酥跑进屋,打开花花绿绿的连环画翘着脚看起来。
连环画比课本有趣多了,他大哥连高中都没读完,不也活得挺好的吗?家里的积蓄都被他拿走了,说是去做生意,谁知道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呢。
只是他不知道,他以为潇洒快活的大哥,刚刚下火车就发现自己的包被人拉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一千多块钱全都没了,没钱吃饭住宿只能流落街头,几天后被公安局的人当流民抓了起来准备遣送回家了,至于被偷的钱?公安局也无能为力。
一天一夜后,火车开进京城的火车站,一个高高大大让鎏云非常眼熟的人在出站口朝他们招手,鎏云惊诧地看了那个人好几眼才疑惑地看向北泠:“这是丁骏?”
北泠笑:“是他,丁教授平反了之后回道学校继续执教,但是这小子对上学没有兴趣,所以跟着我做生意,我现在在京城的铺子大部分都是他在管,你别说,人还真有几分经商的天赋。”
看到鎏云和北泠一起走出来,丁骏兴奋地朝他们招手:“乌大哥,小王同学!”
三人一起上了停在路边的桑塔纳,丁骏因为和母亲一起住在师范学校,对里面的情况比较了解,一路上很详细地跟两人介绍师范学校里面的情况,包括即将给鎏云上课的几位导师都介绍得很清楚。
有了这个引导者,鎏云的报到手续进行地快速又顺利,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之后,三个人还一起去了丁家在学校里的宿舍。
两房一厅的格局,简单又通透,丁教授的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是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
鎏云一见面就连连道谢:“多谢丁老师去年给我寄的那些教科书和笔记,不但我本人受益,我的学生也得到了更好的学习方法。”
年代文有金手指的炮灰完
丁素秋笑着摇头:“是你们救了我,也是你愿意分享这些知识给更多的人,才让我的那些财富实现真正的价值,应该我多谢你才对。”
“老师,您太客气了。”
丁素秋:“是你太客气了,我是你的老师,授业解惑不是应该的吗?只是很遗憾今年你们学校考上大学的只有你一个。”
鎏云道:“那是因为我一届的同学都往工农兵那边使劲去了,下一届应该能多考几个人出来了。”
林业局家属基本都是根正苗红的出身,所以相对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