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铃声响。
用时刚好, 池聆关掉定时闹钟,把手里的作业收尾,文档保存电脑合上。
池聆这个人的规律性比较强,她今天本来的计划就是完成昨天宁教授留下来的课堂任务。
所以今晚就算被陈靳淮蛮不讲理强制困在公寓, 也平和地向他借了电脑完成自己本来要做的事。
她抬头后仰, 使劲儿伸手放松, 脖子那块僵硬的发酸, 池聆来回打圈又揉了揉。
面前不远是整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夜晚城市的霓虹和银色车流在眼底穿梭。
嗯不愧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视野真的不错。
池聆撑着脸杂七杂八地想着。
女孩身影和月光叠在一起, 客厅主灯没开,一盏白色落地灯在后面照明, 光晕成团, 在夜里明亮澄澈。
池聆正享受着这片刻宁静,视线却不经意扫到了倒影上的另一角。
软皮沙发上的男人线条锋利,鼻梁高挺,侧着身,两条长腿散漫不恭地翘着, 目光方向和她相同。
不过和池聆的悠然态度截然相反, 陈靳淮目标性极强地聚焦在一个点上。
这个点就是她。
此刻,池聆和他稳稳对视。
池聆唇角那点笑就像调色盘一样变化几瞬。
他怎么还在。
他怎么还在看她。
他今天时间很闲吗。
他一直这个动作不无聊吗。
池聆欲言又止。
陈靳淮手上玩着一只魔方, 他单手食指随意拨弄,视线直白锁着她脸上的变化, 懒声开口:“讲。”
池聆抿唇:“你为什么要一直看我。”
“你说呢。”
“我不知道。”
陈靳淮就在等着她这个问题, 和池聆不解的语气一样:“为什么要同意。”
同意什么,池聆大脑运转,看着陈靳淮的脸慢了好几拍才想起什么, 她微微诧异:“你不会还在想顾阿姨说的话吧。”
陈靳淮眯了眯眼,手里的魔方发出“嘎哒”一声,被他别了最后一个色块复原:“我不能想吗。”
“你自己最后一句话说的什么。”
最后一句?
池聆都忘记自己最后一句话了,费了些力气才记起来,顾潋问她需要向陈靳淮解释吗,她回答,不需要。
“你觉得没有问题。”陈靳淮探究的眼神打量出了池聆的答案。
凭心而论,池聆确实觉得没什么问题。
难道顾潋是真的在询问她吗,她有什么立场去探讨或辩驳吗,顾潋只是用另一个人的认同结束这场决定不会更改的话题。
为什么只要她自己去池聆也不知道,但她从小就知道,母子间的事情她没身份插嘴。
陈靳淮又问:“让你自己去就自己去,不害怕被吃了。”
“顾阿姨才不会吃掉我。”池聆小声,“如果不是你,我一直都不害怕的”
和顾潋相处简单的多,虽然对方也不好琢磨,压迫感强,但她对池聆没有暗着的心思,不带多余的直来直往反而让池聆心安。
她后半句话说陈靳淮没听清,他问:“什么?”
池聆随手拿了个抱枕蜷着摇头:“没什么。”
陈靳淮手里魔方往旁边一丢,起身朝池聆走过来,池聆坐在地毯上的懒人沙发上,单人的,他不知怎么想的非要过来挤。
怎么可能坐的下啊,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池聆再怎么挪也让不出一个人的位置,干脆自己走全都给他,才不要两个人抢来抢去。
“我说让你走了吗。”结果陈靳淮不肯放,一把揽住她的腰,池聆身影摇晃,小腹前忽然埋进一个脑袋。
她顿顿低头。
不那么硬的松软黑发就这么贴抱着她,发蹭过薄薄的衣料,蓬勃有力的肌肉带着烫人的温度,她下意识要推开,他低声淡淡:“没有人。”
不会有人看见。
也不会发生下午的事情。
池聆的手停在半空僵了几秒,听出陈靳淮话内的意思眉头不禁皱了皱,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浮现。
他以为她是因为怕被人看到。
但她好像不是,她只是单纯的不想靠他这么近。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有差别的。
池聆胸口闷闷的,不明显,也不重,如蚂蚁啃噬老茧,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奇怪感觉,手慢慢落下搭在了他肩上,又垂落回两侧。
没推开陈靳淮,他的呼吸隔着衣料沉着缓慢吞吐,一下一下印在她皮肤,盖过了那份长出来的闷痒。
她站着的姿势比他坐着高出了一块,这个姿势让池聆想起了小时候。
陈靳淮也比她高出这么一块,她跟在他后面经常走,他不喜欢搭理人,她性子也闷,一不注意前面人停下的脚步,就会扑通撞在他身上。
他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