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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2 / 2)

碎发汗湿了贴在皮肤上,眉眼深邃,浅蓝的双瞳仿佛深潭中央的一对月亮。

裴翎的嘴唇动了动,按他的本事,有一百种法子把这个瞬间揭过去,说句俏皮话也好,开个玩笑也好,他做了二十六年骗子,最清楚怎么给自己和别人一个台阶下。

裴云逸凑过来,堵住了他的花言巧语。

【作者有话说】

裴云逸:疯狂!彻底疯狂!!!

他忽然希望自己还是瞎的

那股甜味从裴翎嘴里渡过来,甜得异样,裴云逸模模糊糊闪过这个念头,旋即被更大的什么东西淹没,甜味顺着舌尖洇开,甜得不像任何他尝过的东西,没有来处,凭空生出来,尝到的一瞬间脑袋里起了白雾。

裴翎被压在矮榻上,手抬到一半脱了力,搭在裴云逸肩头,手指捏住那片被日头晒得滚烫的衣料,见明在体内翻涌着,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烫过又被浸凉,蛇毒给他编了个谎,把过去几个月的黑暗一朝撞碎。

裴云逸亲他亲得很凶,没有小心翼翼的起承转合,只是饿了太久的人终于咬到东西,牙齿磕在一起的声响格外清晰,不知道谁的嘴唇磕破了,裴翎尝到了铁锈味,混在蛇毒的甜里,勾兑出一股腥气的余韵,他被吻得仰起头,后脑抵着矮榻的边沿,眼布在方才的拉扯间歪了,露出半边蓝绿色的眼瞳,瞳孔在药力作用下放得很大,像一枚浸入春水的琉璃珠,倒映着裴云逸的脸。

此刻裴翎什么都看得见。

他从前抱过很小的裴云逸,那时候那颗脑袋刚到他胸口,骨头轻得像一把干柴,如今这个人的肩膀比他还宽,一只手就能扣住他两个手腕。

裴云逸一把扯下他遮眼的布条,随手丢在地上,这双眼睛里映着清清楚楚的他自己,裴翎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要么是漫不经心的一瞥,要么是盯上片刻就移走,发出一声“你又被耍了”的轻笑。

“在长安的时候,我喝醉了,你说,‘我总不能’。”裴云逸慢条斯理地和他算起旧账,“我总不能什么?”

“到底有什么是我做不得的。”

话音未落,裴云逸喉结动了一下,再度俯下身去。

“师父,这个能做吗?”

他的手从裴翎的手腕滑到腰间长驱直入,掌心贴着肋骨一路碾过去,蛮横地扯开他的衣裳,把腰带撕开一个角。

“还有,这个呢?”

裴云逸盯着裴翎,见明的余甜在两人的身体里一齐灼烧,他抓起裴翎的手按在自己后颈。

裴翎的手顺势滑进他的鬓发里,一缕缕灿金绞在指缝间,他攥了一下又松开,指尖在发根处发着抖,裴云逸犹嫌不够,隔着衣裳,沉下腰腹用力撞了两下,引得裴翎一阵短促喘息。

“这个呢?行不行?你只要说一声,我立刻下来。”

“云逸。”

只叫了个名字,什么“别”,“不行”都没跟上。

裴云逸低声笑了,浅蓝的眼睛在暮色里烧成深灰,嘴红得妖异,蹭了裴翎唇角的血,他没说话,一口叼住他的锁骨。

裴翎闷哼一声,后背弓起来,仓皇翻身滚下矮榻,裴云逸眼底欲色翻涌,追过去又按住他,裴翎挣扎起来,满地芭蕉叶被碾出汁液,生涩的草木潮气混着蛇毒的甜,裴云逸一把将他的上衣褪到肘弯,手掌摁在他身侧,拇指在腰窝里按了按。

裴翎风流了半辈子,在最不正经的场合和最不正经的人打交道,却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碰,被自己养大的人压在铺着芭蕉叶的地上,像一件被拆封的物件。

“从今以后,你还会去醉春风吗?师父,你还有脸去吗?”

裴云逸的手继续往上,指尖顺着肋骨一节节攀上去,放肆地到处流连,每摸过一寸,颤抖和呼吸也重一寸,直到翻过最后一根肋骨,越过胸口,沿着锁骨的走势往中间滑。

碰到一样冰冷的死物。

裴云逸的指尖缩回去一寸,又停住了,再一次谨慎地摸了上去,按在那枚铜扣上,缓缓沿着皮肉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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